灭蚊的逻辑
这段日子,全城都在围剿蚊虫。
不知是因为疫情,还是某种未知的阴影,整个片区陷入了机械的、反复的喷洒中。白昼与黑夜,烟雾与药水交织,生活仿佛被困在了一场无休止的化学反应里。
街道与居委会悉数出动,从发放蚊香到入户检查,都显得既夸张又现实。然而,人们鲜少允许陌生人踏入家门,这种试图打破私域的越界检查,自然让民与官之间弥漫着紧绷而压抑的气氛。
那些附庸于体制的“蛀虫”,借着身份的虚假膨胀,挺直了脊梁,鼻孔直视云端,言语间流淌着一种难以自洽的阶级傲慢。他们在雪白的墙面上贴上检查时间,再覆盖上那一张张难以撕落的“已消毒”标签。那不仅仅是标签,更像是权力的图章,试图向每一寸洁净的墙面宣读权力的威严。
昨天听同学说,他的某位亲戚的确染了病,所以成为了他们整个片区大行动的导火索。放眼望去,制服、巡逻、杀毒,一切都像是在模拟一场战争,企图让居民在日常中感受某种战时的恐惧。
这里存在一个逻辑上的荒诞:蚊子会飞,人会走动。若人在别处感染,又如何断定是发生在居所之内?这本是小学课本里“刻舟求剑”的谬论。
其实,解决灭蚊的问题有一种更彻底、更简单的逻辑:
若人不在了,自然也就没有了传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