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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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风

台风。

很久没有这么大的风了。

窗户时不时发出沉重的撞击声,震得人心惊。我盯着窗边,有些担心,毕竟床就在窗旁,怕半夜风会撕开一道口子。

我以前常开玩笑,说台风也是“向钱看”的——看这地方经济够不够硬,才决定要不要过来闹腾。要是觉得这儿没什么可折腾的,它干脆绕道走,找个别处落脚。

玩笑话,却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规律。

以前这里繁华热闹,台风总要留下几分痕迹,年年如此。后来,风渐渐绕开了,十多年里,这里从未被正面袭击过。

这两年,这儿似乎又有了点起色,像今晚这样的风,确实好多年没遇上了。

直到半夜,大雨如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,我听着声音,知道风已经远去了。这种直觉,是生长在季风地带的人特有的。一看一听,便知它何时抵达,又何时告辞。

看来,这里的风,终究还是没能留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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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字这件事

打字这件事

最近,我正忙着将过去十几年积攒的手写笔记搬进数字世界,以便随时检索。由于内容浩繁,我选择了搭建本地AI模型来辅助语音录入。经过十多天的努力,大部分文字已顺利入库。 提起“输入”这件事,一段尘封的往事便浮上心头。 记得上学时,对电脑这个未知事物充满好奇。当时学校有免费的兴趣班,因没抽中热门的电脑班,就去报了英文打字班。 那时的打字机是机械的,字键像阶梯一样错落有致,按键需要实实在在的力气,初学者常会误将手指卡在键缝中,甚至擦破皮。熟练之后,还得刻意控好速度——因为击键杆回位需要时间,若按得太快,撞击在一起便会卡死,无法继续。 使用机械打字机,错误是有代价的。打错一个字,需要退回纸张、涂改、等待涂改液彻底干透后,再重新覆盖。若是漏打了字,更是无法补充,打错的那一整段,甚至整张纸都要作废。这种“不可撤销”的压力,让打字成了一门必须严谨对待的技术。 我学东西向来很快,在打字班里的成绩一直很好。毕业考试时,与第一名的差距仅仅是几秒钟,最终拿了个第二名。当然,在那时的标准里,“零错误”

弓尔革力
穷亲戚

穷亲戚

我家的一个亲戚,是父亲的一个妹妹,全家都是农村户口,经济条件在我的亲戚里面算好的,但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说穷,跟我家往来很少。 我们这里是城中村,现在早已经完成城市化改造,并没有田地可以耕作,村民通常靠分红和分房就足以过上不错的日子。 父亲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代替他的奶奶在工厂里的岗位,成为工人,妈妈是城里人,也是工人,所以在村里我们一家就只是居民,并没有农村户口。 在那个年代,这里还没有开始城市化改造,农村户口的人是不可以进厂务工的,父亲排行老大,只有他是工人,有稳定的工作收入,所以他的工资的大部分用于分担他的父母和弟妹们的生活开支,我家自己的生活自然并不轻松。 多年以后,这里成为城中村,村民不再需要耕作,地皮改建成楼房、商店,村民则靠这些改建后的集体租金和分红,一年能领上不少钱,而当有建住房的时候,村民还可以分房和分地。我家因为早已不再是村民户口,所以村里的分红、分房和分地,自古就跟我家没有一点儿关系。 小时候,我家和二叔一家住在同一屋檐下,两家人各自有一个房间,客厅是共用的。二叔一家和我爸整个家族的所有人都闹过严重矛盾,成为敌人,不再往来。但同住一个屋檐下,敌人天天见面,自然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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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

夏天

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稍迟,热起来却毫不含糊,甚至刷新了本地的气象纪录。 四季轮转里,我最喜欢夏天。 记忆里的夏天,是从一瓶糖盐水开始的。每逢夏天,母亲总会为我和姐姐各备好一瓶。那白开水里加了少许糖与盐,口感不再单调,每一口都带着微微的甜与咸,解渴又令人回味。那时不懂什么叫电解质平衡,只觉得那是独属于童年的味道。 当时有一种叫“维佳”的饮料,瓶身矮胖,装水量却很大,在那个物价尚且敏感的年代,1.5元的价格对家里的经济状况来说并不便宜。看着同学们喝,我也曾满心渴望。直到有一次,妈妈终于准许买下一瓶,那种清爽的味道,成了我记忆中微甜的向往。 妈妈把那个胖胖的瓶子洗干净,成了我的专用水壶。它刚好能妥帖地塞进书包侧袋,无论怎么奔跑都不会掉落。 我从小热爱运动,汗水总是流得特别多。后来进了田径队,高强度的训练后,这瓶水便成了最好的补充剂。拿着心爱的水瓶,喝着妈妈亲手调制的糖盐水,满心都是满足。 没有训练的时候,很早就能回家,我总喜欢偷偷地到处瞎逛,但从来不敢让家里知道。 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别人住宅楼的天台。 特别是在夏天,靠着某个天台的墙边坐下,望着前面的烈日,再看看投在自己这边的墙影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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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护照

换护照

今天去换护照。 附近就有个办证大厅,人不多。 刚进门就有个咨询台,我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。 工作人员礼貌周全,从填表、拍照到取号,一切都交代得有条有理。 填完表,我走进那台自动证件照机。 正琢磨着怎么操作,一名工作人员就凑了上来协助。 她用极快的手速在触摸屏上连续按了十来下,手速之快以至于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按的是什么内容。 开始拍照了。可以拍三次。 第一次,我将镜像对准框位,拍完,电脑说图像偏左,不合格。 第二次,我特地往右挪了身子,试图寻找平衡,出来的图像反而更左,自然也不合格。 第三次,我改往左挪,这次依旧偏左,但稍好一些,电脑也不再说不行。 已经拍了三次,即便我想说不行,也只能说行。 扫码交钱,照片吐出,一看,这分明好好地居中。 可能这电脑是左的,看什么都觉得左吧。 工作人员过来帮我剪出一张照片,以便把它粘到表格上。 取号排队,没几分钟就排到我了,没有感觉到一丝等待的不耐烦。 办证人员很熟练地把我的资料输入电脑,又问:这本快到期的护照带来了没有? 我说带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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